天之痕攻略亲爱的他(热门小说完结文)-热门小说搬运工

亲爱的他(热门小说完结文)-热门小说搬运工

 文案
“诶,你头发颜色会不会太张扬?”
“我喜欢的。”
“你还纹身了?”
“喜欢啊。”
“我说什么你能不说喜欢?”
“就是喜欢。”
“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?”
“喜,嗯不喜……X,你亲我干嘛?”
“因为喜欢。”
内容标签: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
搜索关键字:主角:祁冉,陈卓 ┃ 配角:陆南风,杨初南,凌喻安 ┃ 其它:重逢,甜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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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迟来的信
又下雨了,不大,零星飘着几颗,天色却昏昏沉沉,看了让人压抑。
清早打电话回去,老妈还兴冲冲告诉他:“前几天就晴了,正好给你把床单被套收洗了晾上,怕铺出来又落灰,放衣柜里了,你回来自己理理,我懒得再跑一趟。”
陈卓那会儿在候机大厅,厚重的玻璃墙外,阳光耀目,看得久了,有些晃眼。想起公司的事,问:“老程来过没?”
老太太先是笑,一会儿又嗤了一声:“昨儿打电话找我拿钥匙,正好约了你王姨打牌,我寻思他来来回回也麻烦,干脆去你那儿取了给他送去,说一样不少,夸老太太办事利索,兔崽子全凭一张嘴,哄得人为他当牛做马。”
“您不喜欢那样的吗?”
“再喜欢也是别人家的,我往后还指着你养活。”
陈卓沉声笑笑,登机口已经乌泱泱排了长队:“我挂了啊,开始登机了。”
“行,晚上过来吃饭,小诚回来了。”
“陈诚?”
“啊殇璃番外,工作调过来了,你小婶乐坏了。”顿顿,又交代他,“叫上那几个崽子一并过来,老头难得下厨,都过来尝尝,老念叨着要找肖小子下象棋,一举好几得。”
不过几句话的当口,队伍去了大半,陈卓悠悠起身,拎着电脑包排到最末:“我陪他下不行?”
“人嫌你技术不行,侮辱了象棋。”
陈卓撇嘴:“行吧,正好回公司一趟,晚点带他们回去。”
“还有初南那小媳妇儿别忘了啊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还有啊……”
机票放在电脑包夹层里,单手摸了几次,也没能拿出来,失了耐心,皱着眉:“我下飞机再说,您先忙。”
老太太倒也干脆,没有多余的客套,直接撂了电话。
像是掐着点,算准他下机的时间,才打上车,胡乱抓了几把微微沾湿的乱发,老太太又打过来:“今天陪你爸上老城那边看朋友去,还见到那小邮局了,不知道你有印象没有,你高中那段常去那儿寄信取信的。”
陈卓一怔,有些意外:“不是规划的时候说要拆的吗?”
“不在原来那处,搬到四五条街开外,老李头也还在,你别说啊,老李家那闺女,长得是真俊呐,我一看就很喜欢,你说你……”
不想听这些,捡了自己想知道的问:“您刚才说小邮局怎么了?”
老太太砸砸嘴,说他不像话,却也没再继续那茬:“我们那时候搬家,也没给人留个新地址,号码也换了,说是积了小一堆信件,本来是要返回去的,想着你会去取,老李头都给你留着呢。”
信……
陈卓眯眼想了一阵,猛地坐直身子:“收信人是谁?”
“你啊?还能有谁?你别是坐飞机坐傻了吧。”
“您看信封上写的是什么?”
“仨英文字母,你搁家里那一摞不都是这样?”
“确定?”
老太太冷声冷气的:“爱信不信,都给你拿回来了,放你以前那屋,晚上过来都掳走,和你那堆破信过一辈子去!”
果真是她。
不知怎的,沉沉地舒出一口气,又靠回椅背,眸底漾着溢彩流光: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你不回公司了?”
“不回了。”
“博衍他们……”
“我打电话让他们自己过去就是了。”
许是他决定反常,那端老太太放心不下:“你没事吧。”
垂了眼,入目是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指尖。什么啊,就是个十年未见的小姑娘罢了,值得这样激动慌乱?何况仅仅是几封信件。
五指收紧,舒展眉眼,偏头望向窗外,雨水冲刷过的玻璃窗上,是蜿蜒曲折的水迹,雨势渐大,泛起迷蒙雾气,恍惚间,少女恬淡的笑颜在脑海渐次清晰。
陈卓轻笑:“没事,很好。”
没有什么,比知道祁冉的消息,更好的了。
挂了电话,重新给司机报了地址,又给杨初南去了电话,说了晚上吃饭的事,那边应下,想拉他谈几句工作的事,他也兴致缺缺,胡乱应付几句了事,支着脑袋出神。
许久没有这样清晰地想起她了,梦里常见,年岁渐远,也只剩一个模糊轮廓,与几句听不真切的呢喃细语。
细算算,已经十年有余。
去深圳出差之前,肖博衍偶然还提起过她:“祁冉到底多大能耐,一个瘦巴巴的病姑娘,也能让你念念不忘这十来年?”
他翻着策划,头也不抬:“关祁冉什么事?”
“那你单身到现在?阿姨可说了,让我们多帮你看着点儿,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介绍,你都拒绝多少次了?下回我们可没脸上老太太那儿吃饭去,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利索。”
“我不喜欢那一型。”答得轻描淡写。
肖博衍抻着办公桌,伸着脑袋凑近,盯着他左右打量:“你别是喜欢男的吧?”
“滚远点儿!”
那哥们儿嘿嘿笑笑,靠坐在桌边:“我知道,你喜欢祁冉那种的,问题是没有啊,现在的姑娘,个顶个的开朗伶俐,想找祁冉那种孤高冷傲的,做梦呢吧?”
陈卓掀起眼皮瞧他,重申:“说了和祁冉无关。”
“你还有别的理由?”
“才二十六,着什么急,我还想自由几年。”
肖博衍白眼翻上天:“二十六还小?老程女朋友都换一打了,初南昨儿才买了求婚戒指,我和我们家那口子下个月就两周年,再瞅瞅你,一把年纪还跟愣头小子一样玩纯情,怎么地?还想把初恋留给未来老婆?”
合了文件,端过瓷白茶杯,含了半口茶水,微苦,皱着眉咽下:“有什么不妥?”
对方一口咬定是祁冉的缘故,语重心长:“真的,你这样的条件,什么样的找不着?祁冉就算了吧,了无音讯七八年了,要出现早出现了,没戏的,趁早收了那份心,找个值得的姑娘,也好让叔叔阿姨省心。”
“说完了?”
“算吧。”
“门在那里。”
“……”
他自己其实不常提起祁冉,倒是哥几个时不时聊起。
人呐,自己过得幸福美满了,恨不得身边所有人都脱离“苦海”。
咸吃萝卜淡操心。
出国喝了两年洋墨水的陈诚也没少管闲事,闲来无事考了本心理咨询师资格证,想着不能浪费,也拿他练手:“老哥,你坦白告诉我,为什么不找女朋友?”
他当时大概脑子短路,配合了一出:“不想找。”
“理由。”
“就是不想。”
也不知道兔崽子哪儿得出的结论,一拍桌子,玻璃杯都颤了两下:“肯定是因为祁冉!”
“……你继续编。”
陈诚得意洋洋嘬着吸管,皱着脸把最后一口橙汁咽下肚:“这是心病,没得治,解铃还须系铃人,不过祁冉这人,怕是再也见不着了……不要灰心,幸亏你有我这么个靠谱的老弟,多来几次心理辅导,保准你茅塞顿开。”
陈卓淡笑,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,转身上楼。
又听他问:“你还喜欢她吗?”
还喜欢她吗?
这问题问得妙,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。
出租车拐入小道,前面是占去半条道的骑车少年邻居网,司机鸣笛,陈卓回神。
正是放学时候丛林雇佣兵,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少女三两一排,各自打着伞,有说有笑。年轻女人一手拎菜,一手牵着步子不稳的孩童,站在站牌下等雨停。
祁冉今年,也该二十五了吧。
她现在,又是怎样的?
还喜欢看书吗?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不爱和人交谈说笑?有没有找到心仪的工作?或许还是喜欢一个人,带着路边捡到的猫猫狗狗,过着简单快乐的日子,或者和方才的女人的一样,早早嫁做人妇,改了年少时的观念,心甘情愿做起相夫教子的小女人……
如果再见面,不知道能不能再认出她来。
十年,浑浑噩噩,忙忙碌碌也过来了,再回头看,却是走了很远很远了。
老太太早早等在小区门口,撑着能容三人的黑色大伞。瞧见他,老远挥着手走过来。
付了车钱,陈卓拖着行李箱急走了两步,接过伞柄,并排往里走:“说了不用下来,到处都是积水,等会儿鞋湿了又要怨我。”
然后被拧了耳朵:“兔崽子怎么和妈妈说话?我好心下来接你还没个好态度,是不是给你脸了?”
陈卓稍稍弯身,方便老太太上手,面上却是笑着的:“知道您想我,这不是来了吗?”
“还好意思说,还告诉我昨天回来,菜都买了又说不回来,糊弄谁呢?”
“您以为我乐意?那不是工作需要?”
“诶哟喂,就你忙,那几个崽子忙还知道给自己把终身大事解决了,就你一个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,也不见给我带回只母苍蝇。”
走得快,裤脚湿了大半,贴在小腿上,难受得紧:“上回带过来的衣服还在这儿吧?”
“少转移话题!”揪着他的耳朵又来回拧了几圈,老太太仍是答了,“都是正式场合穿的,怕你着急穿,洗了给你送回去了,就剩些你读书时候的了,也一样,个子都在那时候长完了,肯定还是合适的。”
“我都说了自己来拿,您老是这样,两头跑也不嫌麻烦。”
“得了吧,两趟公交的事儿,我去找你王姨不比这近,到时候别个说我不关心儿子,有理没处说去。”收了手,挽着儿子的胳膊,缩着肩膀提防伞上滴落的水溅到身上,“让你通知小杨他们,话带到了吗?”
“说了,等会儿就过来。”
“喻安她们那几个丫头呢?”
“不都是一起的?好得跟连体人似的。”
老太太斜眼看他,意有所指:“看看现在请个人吃饭还要准备双份了,就我家这个没出息,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在人家情侣堆里混。”
“……”
作者有话要说:新文开坑,喜欢请收藏~~
☆、她回来了
进屋连打了两个喷嚏,被老太太赶去洗澡。
天凉,明天还一堆事等着,感冒发烧都耽误事儿,随手从衣柜里拿了套暗色的运动服,进了浴室。
擦着头发出来,老太太正好拿着一小塑料盒子进来找他:“也不多,十来封吧,之前邮局清信,老李头都给拿回去收着了,一搁就是好几个年头,说是上个月又来了一封,是同一个地方寄来的,他才想起来。”
“上个月?!”手上动作一顿,陈卓急走了几步,接过小盒。盒子是透明的,头一封是洁白崭新的信封,字迹与习惯格式,是祁冉无误。
心脏漏了半拍,情绪里甚至带了些许的不知所措。
老太太看出一二,不便打扰,踮脚摸了摸儿子的脑袋:“我出去帮老头准备晚饭,你完事儿出来帮忙。”
“嗯。”
再看了他两眼天之痕攻略,摇头叹气地迈步离开。
盯着信封上的字迹半响,回神时,自己都觉得好笑,拎着毛巾再在头上揉了两下,在小床上盘腿坐好。
小心翼翼取了信出来,将小盒搁在一旁。像是按时间顺序理好的,信封的新旧程度也截然不同,一目了然。
收件人:Max。后面跟了一个表情愁苦的小人,指甲盖大小。原先怕非本名邮局不让取,商量着做得记号。
是啊,祁冉还不知道他的名字……
唇角上扬,略显苦涩,抽了最下一封泛黄的信件,顺着封口小心拆开。
信纸折了两道,中间是稍有硬度的相纸,他才取出来时,便滑落在腿上。入目是黄灿灿的油菜花田,与湛蓝无云的天空。背面用签字笔写了小字:“2011.03.15,摄于罗平”。
明明说好,等见面了和他一起去看的。
心里这样想,脸色却是柔和许多,骨节分明的长指动作几下,展开条纹信纸。是祁冉一贯的风格,寥寥几句,占去大半纸张。
她说:“马上就要高考,母亲怕我压力过大,说带我出去散心。想起正是油菜花开的时候,便去了罗平。我从不知道黄和蓝,能这样和谐,我想你会喜欢,将照片一并寄去了。本来答应和你一同去的,又食言了,希望不要觉得我是一个满嘴谎话的人才好。见信回。”
反复看了几遍,也没觉得不对,再捻起照片欣赏一阵,这才后知后觉。
一一年高考?
认识的时候,她已经高三的,比他还要高一年级,怎么还晚了他一年?
或许与她一年多的消息全无脱不开关系。陈卓猜测。
接连又拆了几封,期许能找出一星半点的线索。
“我可能去不了北京了,成绩不理想,第一志愿报了厦门大学,应该能录上。不是突发奇想,高考前看了今何在先生的《悟空传》,想了许多许多,实在佩服,也想感受这位大师曾学习过的环境、生活过的地方。不知道你现在念的大学是不是符合心意,如果你真的去了北京,我必须和你说声抱歉了。见信回。”
“到厦门了,坐得火车,四十多小时,却不无聊,一路都是宜人的景色,很美。学校也很美,和姐姐去了旁边的南普陀寺,爬了山,久不锻炼,腿脚酸疼了两个日夜。以往你都是立马回信的,因为我无故消失这一年多,在生气吗?见信回。”
怎么会生气呢?
陈卓轻轻摇头混沌妖皇,又拆开一封。
“给杂志社投了稿,说我文笔构思都不错,打算长期合作,我果然还是要靠写东西维持生计的。下个月去北京,杂志社编辑说有事要见面详谈,三天,如果你在北京的话,我去看看你,虽然真的见面我可能局促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我或许真的是一个很笨的人。见信回。”
“闲来无事在网上连载了小说,昨晚网站编辑联系到我,有意签约,本来是随便写写的,没想那么多,既然有机会赚点外快,何乐而不为,你说是吧?见信回。”
“小说人气超出我的预估了,出版社和责编那边已经商量好了,我觉得也不错,签约出版了。或许你无聊看书打发时间时,能看到它也说不定。见信回。”
或许久不见回信,她也像曾经的他一样开始慌张无措,写来的内容,不再单纯分享心情与趣事。
“你很忙吗?或许你在别的地方念大学,收不到我的信吧。看到的话,记得告诉我新的地址,要是有意回信的话,一月之前,都寄到厦门大学吧,收件人写祁冉,是我的名字。说来,认识你很久了长瑞华通,还不知道你的姓名,也未曾见过你的长相,如果再也联系不到的话,或许是一辈子的遗憾。见信回。”
“很多事情,都有契机,相遇如此,离开,也必定如此。我向来不是强求的人,最近也在想当初坚持着不见面是不是正确的,毕竟你是第一个,除了缘缘之外,我愿意毫无保留吐露心声的人。我想见见你,亲爱的Max。见信回。”
最后一个土黄信封里,是一张没线的纸,寥寥几字:
“我找不到我的Max了……”
或许她自己也没谱,一贯挂在信尾的“见信回”也没有了。或者干脆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收信地址也写得龙飞凤舞。
然后,便没有再写过了。最新一封,也没给他留下任何联系方式,简单苍白的几个字:“下个月,去S市,久居。”
并不是真的想给他写信。陈卓想。
祁冉厌恶这个地方,若非迫不得已,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踏上半步的。也许也和当初与他一墙之隔吐露心事一样,情绪急需合理的宣泄口,才寄出来的。回信与否胥午梅,她已经全然不在乎。
无碍,知道一点消息,总还是好的。
将信一一收好,又放回小盒,与换下的脏衣裤搁在一处,打算等会儿一并带回自己的住处。
小祁冉啊小祁冉,扰人心绪的事,倒是做得信手拈来。
无声笑笑,踢着拖鞋下楼帮忙。进厨房,正好与冰箱顶上伏着打哈欠的橘胖子对上眼,拖了凳子坐下,拍拍大腿:“过来。”
体型不容小觑的橘猫掀了掀眼皮,难得给面子,几个跳跃,稳稳落在陈卓腿上,挪着肥硕的身子找了舒坦的位子,躺下舔爪。
陈卓伸手,耐心地顺着毛,眸底布着星星点点的笑意:“又长胖了吧你?”
洗了山药端进来的老太太听了,冷哼一声:“成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,好吃懒做的,它不胖谁胖?和猪搁一块猪都要甘拜下风!也不知道你当初打哪儿请回来这么个祖宗。”
陈卓不在意侠盗勇士,橘猫倒是听懂一般,斜着眼瞅了老太太一眼,懒洋洋又趴回去。陈卓乐了,捏了捏小家伙的耳朵:“我自己喂的时候可不这样,每回送过来给您带几天都能胖一圈。”
“那能怎么办?圆不隆冬的,还挺可爱,看了又忍不住对它好,我真是……算了算了,吃完饭赶紧带回你那儿去,成天伺候他吃喝拉撒的,这周牌都没怎么去打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又垂首拿额头蹭了蹭橘胖子的脑袋,声音很轻,“大黄啊,你妈妈可能回来了……”
远在料理台边忙活的老太太竖起耳朵:“你刚说什么?”
陈卓抱着猫起身,又出了厨房:“没什么,下楼看看老程他们过来没有。”
“说清楚,谁的妈?大胖的?你是不是瞒着我谈女朋友了?”
充耳不闻,拿过还在滴水的大黑伞,抱着大黄拉门出去,优哉游哉晃荡到小区楼下,寻了个能避雨的地方坐下。
S市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
毫无根据想找到个把人,比登天还难。也或许哪天陪老太太出门逛个街,就遇上了也说不定。
见面之后,说什么呢?
质问她为何突然断了联系,还是解释自己没回信的前因后果?或许祁冉已经不是那个祁冉了,也可能他喜欢的,仅仅只是记忆里那个恬淡美好的少女。
这算什么啊,从头至尾本就只是他的一厢情愿,搞得像分手多年的情侣考虑复合一样。
毕竟祁冉,连他姓甚名谁、模样身高都不知道,她想见的,只是一个亲密而陌生的Max,陈卓之于她,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吧?
自己胡思乱想一通,又勾着唇角自嘲。
能不能遇到还是个问题,倒不如先担心明天的新人面试,关心关心公司的未来发展。其他的,都听天由命罢。
“阿卓!”
他抬眼,看到顶着西装外套往这边跑的肖博衍:“你媳妇儿呢?”
“车上呢。”在他边上站定,叉腰平复呼吸,“怀了孕不敢让她淋雨,我媳妇儿现在可娇贵着呢,伞给我,我这就去接人。”
陈卓递了伞过去:“老程和南哥呢?”
“后面呢,我这不忙回去接老婆呢吗?没和他们一道,先过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肖博衍接了伞,觉着他情绪不对,掀起眼皮细细再看了他几眼:“你怎么了?丧着个脸,还抱着你家大胖子。”
“她来S市了。”一句话说得云淡风轻,心底到底还是带起几丝异样。
肖博衍摸不着头绪:“谁?”
“大黄的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反应了好一阵,肖博衍眼睛瞪得溜圆:“祁冉啊?”
陈卓点头。
“卧槽!”
☆、情不知所起?
第一次见祁冉,是雨后艳阳天。
正值盛夏,文理楼中间的老槐树上,蝉鸣不断。
课上和肖博衍插科打诨,被老刘头抓到阳台上罚站,肖博衍嘴闲不住,被罚了仍站在他旁边嘀嘀咕咕,一个人也说得热闹起劲。
陈卓只不时附和两句,目光不觉停在对面教室阳台上的小姑娘身上。
七八米的距离,不远不近,视力也超乎常人的好,模糊能瞧见那人脸上浅淡的笑意,阳光洒在她的肩头发梢,浑身像绽着一圈淡淡的光晕。
小姑娘套着蓝白的校服外套,松垮垮挂在身上,更显小小一个。双手交叠,搭在阳台栏杆上武林三国,头微微冲下,看往来行人,或者在看雨后草坪。他不清楚。
右手捏了白色的耳机线,一只还吊在栏杆外,被风吹得左右摆动。她也不管,安安静静站着,置身事外的模样。
“诶,和你说话呢,发什么愣?”肖博衍曲起胳膊肘,撞了撞他的。
陈卓莫名心虚,退了两步,撑着闲置的单人桌轻轻一跃,坐得稳稳当当,却没有收回视线的打算:“你说什么?”
肖博衍也不在意,原模原样又给他重复一遍:“段小玲啊,三班那个,上回给老杨表白,也不知道跟老杨那儿受了什么刺激,转眼和五班的蒋鑫好了,活脱脱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,真的,毫不夸张。”
“以貌取人不好。”他笑笑地回了。
肖博衍乐了一阵,又想起什么,问他:“黎荷你觉得咋样?”
“黎荷是谁?”
“不是吧老弟?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,你就没一点儿印象?”
陈卓摇头,确实是没印象的。
肖博衍勾着他的脖子,说他:“傻了吧唧的,成天就知道盘算你那点儿破篮球,上回和三班打比赛,人小姑娘一事不关己的,还巴巴地跑来给你送水,就前两天的事儿,你真不记得?”
还是摇头。
肖博衍连连咋舌,恨铁不成钢:“你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楞木头,黎荷啊,理科楼楼花,看上你了你还正眼不瞧一眼,不得了,老杨那万年朽木都说好,你要是感兴趣,试试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不试。”
“嘿哟我的老弟,你别是月考考多了脑袋秀逗了?青春嘛,全靠浪,不疯狂,枉青春!”
陈卓嗤了一声:“我又不是你。”
肖博衍被他轻飘飘的语气激得跳脚:“我怎么了?我将来可是要干大事的人!”
“英语都干不掉的人,还想干大事?”
“……我晚上要在你泡面里投毒。”
对面的姑娘直起身,再看了楼下两眼,缓缓收了耳机,胡乱揣进衣兜里,走路也是缓缓的,五六米的阳台,也走了一分多钟。进了教室,不与人搭话,也不在任何一处停留,径直顺着过道去了最后,隐入死角,再看不见人影。
“那个女生……”
话到一半,肖博衍急吼吼打断,顺着他的视线张望:“哪个哪个?说出来,哥哥保准给你把她幼儿园小情人都给你打听出来!”
陈卓垂眼,盯着地板:“没什么,曹婴对面几班。”
肖博衍转头看他,见鬼一般:“不是吧老大金宥利,高二了你不知道对面几班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高三文尖,问这个做什么?”也不等人回答,自顾自抱怨上了,“他们班风水好,仨老师请病假,逍遥一上午了,你说老刘头身体怎么就这么硬朗?记性也好,还记着上周罚我那三千字的检讨,我现在才完成三分之二,本来学业就很忙了,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!你说你也是,抄作业也不知道带上哥哥,让没做作业的站起来那会儿,好家伙,简直万花丛中一点绿,我算是丢脸丢大发了……诶,和你说话呢,又想什么?”
下课铃响,陈卓跳下桌面,拍了拍那哥们儿的肩:“我突然想起来,下午华姐要抽查英语模拟卷的后面四套,包括作文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肖博衍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啊,还有,黄小波的物理卷子好像是下节课检查,你好自为之。”然后,插兜回了教室,留肖博衍一人风中凌乱。
周六哥几个约了去骑车,陈诚小他们一岁,脑子好使,已经在高三蹦跶,这种活动,是不大参与的。倒是杨初南带了他的小青梅过来。
小姑娘爱玩,又操心累成小山的作业,路过图书馆那会儿无论如何也不肯继续走,去图书馆奋斗去了,交代他们回来时候记着去接宜昌长江中学。
杨初南是妹控,即便对方只是邻家妹妹。
骑了没两圈,就说要去给人辅导功课。剩三两个人,玩得也不尽兴,气温也高,都兴致缺缺,一并都去了。
下午五点多,阳光已经柔和许多。
窗边坐着短发的姑娘,褪去肥大的校服,简单的白色衬衫,倒衬得人愈发气质迫人。浅橘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,少女身上的清冷感淡去一些,清雅又可爱。
手边是一摞黑色封面的小说,家里书架上摆了一套,父亲看的,他没碰过,却也知道是余华的作品。
像是她会喜欢的东西。
凭着仅有的两面猜测他人喜好,简直莫名其妙,自己也觉得不大像话。
“看什么?堵在门口。”
第二次了,被一个小不隆冬的女生唬住。动了动嘴皮子,想丢个一言半语和程牧扬搭几句,以证自己思路清晰,逻辑在线。
无果,被程牧扬推搡着去了凌喻安那桌。
杨初南喜欢凌喻安,明眼人都知道。
哦,除了凌喻安。
即便嘴上念着“你什么能把脑袋里的水放一放”,手上仍是一刻不停,在纸上推理演算,生生将一堆字母符号算成阿拉伯数字。
凌喻安便支着下巴等,眼珠子转了几转,不知想到什么,眼睛都跟着发亮:“周一学校请了F大知名的汉语言老教授过来做讲座,在大礼堂,地方大,本来只要高三的去,后来把我们高二文尖的也带上了。最后老教授提了几个问题,摆明是为了显摆自己水平高,挑了几个学生回答,点背儿,挑到个顶厉害的转学生,硬是把老教授堵的说不出话,临了临了还挑了两个错,你们是没看到,当时老头的脸那个绿呀,啧啧。”
自诩万事通的肖博衍觉得稀奇:“转学生?我怎么没听说?”
凌喻安冲窗边的女生努努下巴:“喏,那个就是了,是不是看不出来?”
有话哽在喉咙口,程牧扬先他一步问了:“这么牛掰?叫什么名儿?”
“祁冉,耳朵旁那个祁,冉冉升起的冉,简单好记野兽与乡巴佬,寓意深刻。”
“什么来头?”
“听说是教师子女,诚哥他们班上的,都知道教师子女可以随意选班的,大概心里不平衡吧,班上没几个待见她的,还有人嚼舌根说人家走后门。上回月考,好家伙,直接年级第一,超了原本那个扛把子林苏整整七十五分,七十五分啊,什么概念?继续保持,北大有她一席之地,佩服得五体投地。”
杨初南拿笔尖敲了小姑娘的脑门:“你能搞清楚几种圆锥曲线的区别我更佩服,解出来了,听着。”
“哇,你好厉害啊!”
“少给我贫,这套卷子做不完今天就在图书馆过夜了。”
“人家图书馆十点就闭馆的。”
叫祁冉啊……
不自觉笑弯了眉眼,又多看了那人两眼。摸了卷子出来,不经意抬眼,对上肖博衍和程牧扬探究的眼神。
不大自在,轻咳一声:“看什么?”
“该问你吧?看什么呢?”
“没。”
肖博衍环手坐着,看破一切的样儿:“那神情,分明是惦记上哪家姑娘了,说出来,哥哥们给你把把关。”
陈卓耸肩,从杨初南笔盒里顺了支钢笔过来:“没有的事你让我说什么?”
程牧扬哼了一声: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打进门就怪里怪气的,就是那边那位呗,还想瞒过谁?”
凌喻安埋头做题也不忘掺和一脚:“祁冉啊?想不到卓哥喜欢这种调调。”
“做题做题,八卦什么?”
肖博衍却一拍桌子,一脚踏上木椅,继续他的青春理论:“喜欢就去追啊,趁年轻,划船不用桨,全靠浪!不疯狂,枉青春!”
被程牧扬捂着嘴巴按回座位上:“轻点声儿,又想被人请出去?”
杨初南摇头,眼睛盯着复杂难解的几何图:“把那点儿歪心思放学习上,就不会老被请去办公室喝茶了。”
肖博衍掰开哥们儿的手,不服气:“我不照样在尖子班呆着?天赋这东西,羡慕不来的。”
杨初南但笑不语。
消停没两分钟,肖博衍又咬着笔头瞅陈卓:“不是,你真看上她啦?”
陈卓没答,笔却没再动过。
程牧扬便笑他:“一见钟情,可真够俗套的。”
“没文化了吧?”肖博衍干脆搁了笔,大有好好上一课的架势,“《牡丹亭》看过没?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,阿卓这年纪好听的队名,对个把姑娘上心,也是正常的。”
陈卓说:“少他妈胡说八道,做你的作业。”
“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程牧扬扬扬眉梢,提醒:“不是最好,教师子女,少惹为妙,别到时候成绩下来了还怪你头上,有理说不清。”
“……知道。”
☆、奇怪的她
“祁冉啊,是个奇怪的人。”堪堪保住文尖班最后一个名额的陈诚,这么评价他的新同学。
每月一次的家庭聚餐,陈诚话痨本性尽显,美名其曰活跃餐桌气氛,其实只是将学校的奇人罕事串一串,一股脑都抖落出来,过过嘴瘾。
陈卓被老爹支使去端盘拿碗,最后一个落座,困扰他近一周的名字,轻飘飘飘进耳朵里,入口的椰汁瞬时索然无味。
指腹摩挲玻璃杯壁,低头与大花盘里的蒸鱼大眼瞪小眼,状似无意:“怎么说?”
有人搭话,陈诚自然是乐意的,拉了凳子,做到他哥边上,撸起袖子,大有谈他五毛钱的意思:“她来我们班也个把月了,从不主动和人搭话,有人找她聊天吧,也只是敷衍应付两句,真的就两句,毫不夸张。说是清姐的女儿吧,其实长得一点儿不像,好像关系也不好,从没听她喊过一声妈。”
又摇着头自我否认:“不,不对,好像也正常,别说喊妈,就是说话也不常有,有两次课上点名,起来答了两句,声音还蛮好听,挺独特的,一下就记住了。不过说来也怪,你弟我这交际能力,她能一个多月不和我说话,也是能耐。”
陈卓掀起眼皮金灵圣母,瞅了猴孩子一眼,并没有多余想法,那人却扔了筷子表示不服:“什么眼神?你不信?不说同班同学,就门口那几个老头,也和我熟络,迟到那么几回不被拦下的,就说你还见过谁?”
“您厉害行吧?”
陈诚说他不走心,又叨叨了两句不可知论者,话题绕回祁冉:“不过那女的真挺厉害的,课不怎么来上吧,月考成绩还高得要命,你是没瞧见林苏她们几个的嘴脸,那脸绿的哟,早看不惯那群拿成绩充老大的,大家伙都喜闻乐见。”
“不怎么来上课?”撇去冗长的描述,陈卓挑出疑惑。
仰头喝去半杯可乐,陈诚鼓着腮帮子点头,着急说话,咽得狠了,呛得面红耳赤,好一阵缓和下来,也收不住嘴:“是呀,尤其她老娘的课,就见她来过两次,说来也怪,人家月考分儿最高的就是语文,一百四十七,作文满分,都扣在阅读上了,还是因为有不成文的规定,阅读和诗词分析不让打满分,你就说牛不牛?诶,我们高三的难度,你们高二的小鬼头怎么能理解?”
陈卓本不想和他争,又看不过他那嘚瑟的样儿:“那么能耐当初不选理科?”
“你怎么一把年纪还有这种偏见?老觉着我们文科死记硬背就能拿高分,就问你权利和权力的区别你能答上来不?三圈环流是什么你知道不?怕是朝代也只知道唐宋元明清吧?”
“……您继续,我安静呆着总行?”
陈诚冷哼,得意忘形,再含了半口可乐又呛了一遭,咳了一阵,仍不知道消停:“不过都说她老娘私底下给她透题了,好多人在人背后说闲话,其实细想想,都站不住脚,就是语文她真提前背了答案,人家数学还一百四十五呢,总不能说数学老师是她爸。”
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,尽听混小子在耳边聒噪了。
陈卓随便扒拉了两口,就说要赶作业去,拿了罐冰可乐上楼回房。
陈诚紧随其后,趴在书桌边,眼巴巴望着他:“哥啊,卓哥,和你商量个事儿,周五那套高三统一的英语卷子,我知道你们高二理尖也留了一份,你看是不是……嗯?”
陈卓侧过身,自笔筒里抽了钢笔出来,在草稿纸上写写算算,不予理睬。
“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
陈诚眼珠子转转,主意张口即来:“我看你对祁冉的事儿挺上心的,我和她一个班,给你送送小情报什么的,完全不在话下。”
笔尖停顿,轻薄的白色纸张印下浓重的黑点,晕开小一圈墨色。
“你就不想知道她每天是怎么过的?又有怎样的小故事小习惯?真正的性格如何,喜欢什么讨厌什么,关于她一切的一切……”伸着脖子打量他哥的神色,知道那话奏效,再接再厉,“其实吧,我和她同桌,挺熟的,你不知道,她来班上这么久,唯一搭过话的人,就是她那个小同桌,考虑一下,嗯?”
陈卓默了默,眸色沉沉。
“真的,反正你早做完了,给我瞅两眼,举手之劳的事儿,但我可以给你送一学期情报,怎么看都是你占便宜,有什么可犹豫?”
“包里。”
陈诚没缓过神:“啊?”
“卷子,在书包里,自己拿。”
“得嘞,感恩!”又凑过来,抱着他哥的脑门,响亮地吧唧了一口,颠颠跑去小床边翻包。
厌恶地抽了湿巾罗那尔多,擦拭被混小子亲过的地方,也没心思骂他恶心,转着转椅,抿唇想了想,主动开口索要酬劳:“现在,我要第一份情报。”
“不是吧老哥,你真看上她了?”
陈卓没回,静静地看着他。
陈诚摆手,妥协:“中午午休,她一般不回家,据小道消息,都是在顶楼看书,你要实在想创造机会认识认识,可以上顶楼试试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别的我真不知道了,本来也没关注过她,在班上就跟隐形人一样,我又不喜欢那样的,没道理四处打听人家的事,明天上课,我找人问问再告诉你,或者你想知道什么,和我说,我差人问去。”
脑袋空空,干脆搁了笔,单手支着脑袋,盯着埋头抄作业的人:“你觉得,她是什么样的人?”
手上不停,陈诚仍是抽空古怪地瞧了他哥一眼:“真打算追啊?”
“你先回答我。”
陈卓问得认真,陈诚也重视起来,含着笔盖想了好一阵,不大确定:“说不好,都说她奇怪不合群,其实人家也没怎么,可能单纯喜欢一个人吧,桌上教材不常见,倒是常常看到一些名家大户的作品,路过的时候偷瞄了封面,作家我是认得的,书没听说过几本,肯定人人皆知的那些都看过的,才找了别的来消磨时间。中学生没几个静得下心读书的,总之,感觉,嗯……反正就是特有文化的感觉,总是安安静静呆着,考了高分也不像林苏她们爱显摆,挺低调一人,我还是很欣赏的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还不够?我又不是闲着没事成天琢磨人家姑娘,那不和变态差不多德行了?”
陈卓扯着嘴角,皮笑肉不笑:“平时也没看你正常过。”
“……我们断绝关系吧,真的。”
尖子班是有特殊规定的,比如,提前二十分钟早读,比如,能在高三月考后立马拿到考卷测试一回。
周一一早安排了语文模考,提前半个小时,早上两节语文课都占去,课间也不放人。
语文,原来可以难到这种地步吗?
坐在靠窗的位置,窗外仍是清脆刺耳的蝉鸣,更叫人心烦。
诗词鉴赏,就短短二十个字,外加一题目和作者,不认识的字就六七个,完全没法下笔。
做题进度都差不多,不时能听着几声无奈叹息,或恼怒揉搓纸张的响动。
一百四十七……祁冉,大概是神吧。
胡乱安了个修辞手法填上,笑笑地翻了页,到后面实在精神缺缺,不会的,都空着,会的,没心思写,也空着。反正也无关紧要,索性趴着拨弄书脊。
下课铃响,都叫唤着交了卷子,身心俱疲,要么,趴在桌上闭眼养神,要么,三两凑在一处抱怨吐槽。
“这就是高三吗?我果然还是赶紧回家卖红薯吧!”
“什么鬼?分明都是送命题。”
“我头一次觉得英语那么可爱,真的!”
肖博衍和程牧扬下楼买了面包垫肚子,顺路给他和杨初南带了两份,聚在一处边吃边闲聊。
到底还是学习氛围浓厚的班级,话题里总逃不开考试作业这些。
程牧扬啃着面包,和着冷牛奶艰难咽下:“我那会儿还说人家文科生都是进不了理尖才退居二线的,现在想想,脸皮都要挂不住了,那学姐真够牛的,一百四十七,佩服佩服!”
杨初南本不大参与涉及女生的话题,也破天荒开了口:“听说比我们要小两岁,脑子好使,跳级了官眷这差事。”
“不是不允许跳级吗这会儿?”
“政策还没出吧那时候,应该是小学跳的,再说人家智商够,没必要浪费时间。好像也不是S市的人,外省来的,政策不一样也正常。”
肖博衍咋舌:“不说别的,就这难度,人家能接近满分,说实话,就是真给我透题我也考不了,那些说风凉话的也不怕闪了舌头。”
上午给了他们一个实打实的下马威,下午可亲可敬的小花老师又带来二次伤害。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,年轻女人抱着大摞打印纸进教室,交代班长人手一份:“你们的作文,都看了,四十七八都难得,更别提五十以上,本来是要给你们找找学长学姐的观摩观摩,都知道这次出了满分作文,我看了,再一对比,都没意思,只印了你们祁冉小姐姐的,仔细看看,学习学习。那些现在还能写出‘鸡蛋像鸭蛋’这种比喻的,我都不好意思说是我学生。”
有人私下里打听过的,知道一些:“什么小姐姐,人家只是读书早,再晚生两年,当花姐您的闺女都不嫌大。”
“我倒希望她是我闺女,长脸。”胡侃了几句,也不多呆,踩着细高跟,扭腰出去。
他的同桌小黑皮一目十行,眨眼功夫已经开始感慨:“同样三千常用字里挑挑拣拣,怎么人家随便凑凑就这么高大上?想拜师,求认识。”
程牧扬将作文纸卷成卷,不时轻敲桌面:“别想了,听说是个木讷孤僻的四眼妹。”
四周一阵哄笑。
陈卓只盯着满面的漂亮字体,看得认真仔细。
肖博衍凑过来,啧啧称奇:“不是吧,你真在看?”
“怎么?有问题?”
“你不老说别人的东西看了也没用?合着把我们都洗脑了,自己又改主意了?”
“不一样。”
当然是不一样的,纸张顶头那个娟秀的名字,就有着足够致命的吸引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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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2-15 | 热度 121℃ 全部文章 | Tags: